Monthly Archives: 01月 2010

《牛魔王杂记》(7)初见端倪

      与牵牛小盆友磨合了50天,其性情也凸显得七七八八,养娃养到目前这个阶段,算是陶醉其中了,再也没有初为人母的手忙脚乱,也不再顾及左专家右育儿书的教条。反正娃是我的,人是活的,各有各的路数,何必耽误这天禀的乐趣。 (一)生活作息       很多书上都说,孕期要养成良好的作息时间,否则小娃出生后作息时间会随着孕期,给大人生活造成紊乱。怀孕那阵,由于上班和本身贪玩,一直是精神抖擞的晚睡早起型,而牵牛小盆友则秉承了晚睡晚醒更加“不良”的作风,临睡前对我进行疯狂“掠夺”后也要闹到11、12点才肯呼呼大睡,接着后半夜沉睡如猪,半夜不叫醒决不睁眼,早上吃奶也是迷迷糊糊,瞌睡连天。本来如此适合成人作息的生物钟是极为让其它父母羡慕的,可怜我月子期间后半夜根本睡不着,唯一的瞌睡劲儿只萌生在晚餐后的8点至12点,每每此时,又是牵牛小盆友最最饥饿和精神的时段,好像永远都吃不够,永远都不松口。那时带着乳腺病痛加上身体劳累,牵牛临睡前的那顿大餐我经常会向奶粉妥协,但为了保持奶量,很强迫症地每过1、2小时就要自动醒来吸奶,一方面深受“母乳狂人”们的毒害,一方面为了填平我的愧疚之情,家里人都认为我成天不睡觉都快成仙了,我也无奈自己后半夜就是睡不着,白白浪费牵牛如此体恤的生物钟。随着喂奶渐渐顺手,心情渐渐明朗,我也不在深夜勉强那位小睡神充当吸奶器,吃吃睡睡还要嫌弃他干活不卖力。睡觉是小盆友的大事,也是我的大事,没必要为了点奶,母子俩整天干仗,晚上的睡眠时间逐日拉长。终于,这两日牵牛小盆友奇迹般赏脸,8、9点间竟然沉沉跌入梦乡,受宠若惊如我,生怕他吃不饱一会又醒来喧闹,一直陪伴到10点多忐忑睡去,12点母子同时醒来,供需一顿后,3小时后又极为标准地同时醒来,期间没有任何挣扎和吵闹,一切进行得那么顺当和安详,给予了我极大的满足和成就感。       俗话说,小孩是“猫一天,狗一日”,以后怎样,谁也下不了保票,成人都养不好规律的作息时间,又怎么能勉强一个小娃做到?要妥协的,永远是当妈的。 (二)相貌性格       怀孕期间,虽然口中总对生男生女无所谓,但内心还是希望生一个男娃,主要原因是男孩一般像娘,我迫切想看到上帝是如何造就一个男版的我。可牵牛出生后,虽然眼睛嘴巴像我,但总体上大多数人觉得牵牛还是像爸(人中特长不晓得像谁)这点颇让我这个当娘的伤感,只是他的模样天天都在变,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看着他就觉得和自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养小娃嘛,最大的乐趣就是天天是惊喜,遥想当年我出生时是一双单得不能再单的眼皮,我妈坚信我是双眼皮,和我爸打了19年的赌,在大二的某一天,我莫名其妙的就双了。 至于性格,经过50天的观察,发现牵牛是个个性相当足的小盆友,表现在: (1)爱逞能。      这个说好听点,可以称之为自主能力强。明明是刚出生的小小娃,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喝奶瓶要自己用手捧着,吃奶要自己挤着,被子衣服经常自己蹬掉,拍嗝的时候头一直摇头晃脑不肯老实趴着,俯卧的时候喜欢自己向前拱,以为自己是6个月大的小娃,会爬了。      但若不是他这种韧劲,我的母乳喂养之路也不会坚持到现在,换了别的小盆友早就放弃,早就乳头混淆捧着奶瓶咕咚咕咚了,才不会每天只要醒着就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去叼奶头,有时候努力了一两个小时还是叼不住,又哭又饿休息了片刻,又摇头晃脑奋力一叼,从不言放弃。 (2)人来疯       牵牛小盆友一直是以睡神著称,有时候早晨不叫他起来,连吃饭都顾不上。但自从他外婆到家以后,牵牛白天就基本没有睡过超2小时,总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又是游泳又是拱爬地拼命表现自己,在外婆怀里也像吃了摇头丸一样,摇头晃尾形似卖乖。明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要有一点力气,或者吃了点奶垫了底就又发出各种声音,吸引我们注意,想要与我们成人对话。以前为他老昏睡犯愁,这会又为他太过活跃犯愁,看来,小盆友就没有太让父母省心的时候。 (3)察言观色       由于我们一家人都信奉小孩子从一出生就懂人话一说,因此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会跟他对话,并试图猜解他哭闹和哼哼唧唧的原因。有时猜得对能马上制止住他的哭喊,有时也觉得他在使坏,故意捉弄我们。我们对他察言观色,他其实对我们也在察言观色,比如牵牛小盆友在家里绝对惧怕的人就是他爸,因为沈先生最爱和他讲道理,也不由着他,让他学会忍耐,学会坚强,在他爸的怀里,他总是神情严肃,大气不敢出地乖乖听命,即便真是饿急了,也会平静片刻,一本正经听教,可惜沈先生工作太忙,大多数情况,牵牛对我们这些家庭妇女们就经常一副不屑的样子,加上奶奶外婆本身就是有求必应,更是有恃无恐,把我当成安抚奶嘴,阴谋得逞还会诡笑以示胜利。其结果是一提到他爸,牵牛的眉头经常皱了起来,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提到奶奶和外婆,会手舞足蹈异常兴奋,至于我,牵牛大概是将我当奶瓶吧,一看到我就会吐舌头,张着口找吃的。       如何对他进行教育,我们还一直处于摸索当中,太顺着他怕养成了坏毛病,太严格要求他又怕伤害他,甚至一家人还会因此起争执,后来平静下来想想,哪家养小还不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顺其自然吧。 (4)小本事 a.出生第二天就会把头抬得高高的,腰板和脖子从来就没软过。 b.俯卧的时候可以运用头和脚,一拱一拱从小床的一头爬向另一头。 c.双手总是交叉作揖,还经常抓住我的手指往自己嘴里送——真是一个吃货! d.每天都会发出一种新的声音——看来语言表达能力不错。 e.喜欢音乐,闹的时候唱歌可以哄得定,还会跟着拍子有律动的挥动双手,像个小小指挥家。 PS 我的恢复情况 1)体重恢复到怀孕前(可能我整个怀孕期间都没有怎么发胖吧) 2)身材基本没变(除了频繁喂奶,基本无其他运动和劳作,哺乳期更谈不上节食了)留有小肚子(本来就有点) 3)腿脚头眼睛也没有酸痛的迹象(虽然我的月子坐得不乍地) 4)拜牵牛所赐的痘痘们基本消停,剩下的印子估计上班后就会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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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杂记》(6)满月是一个神奇的时间点

      由于上篇日志有吓得让人不敢生孩子之嫌,特地补充一些轻松文字,说点浅薄的育儿和坐月子的心得体会。       在我前些天被乳腺炎折磨得死去活来时,很难想象几天后的今天,我可以如此轻松地看着电影,喂着自己的娃儿。月子里日日以泪洗面的境况,似乎出了月子之后得到了质的改变。之前很多人都劝慰我,出了月子一切都好了,看来果真如此,满月真是一个神奇的时间点啊!       至于为什么这么神奇,我想这跟心态有极大的关系。坐月子的一堆堆禁忌和后遗症在未生产前就如同一张大网狠狠地绑住了我的心,这种来自传统的震摄力量实在不容忽视,生生把一个怀孕时肆无忌惮,胡吃海喝,自信满满的我吓出了神经质。想一个每天都以洗澡为乐的人儿,竟然能忍受31天不洗脸刷牙,蓬头垢面,就可以想象我内心对传统的敬畏了。明明房间里没有风,却总感觉脚底生风,明明水是温的,却觉得凉,饭菜也是一点生冷都不碰,看谁都不顺眼,人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寻思半天,粗粗的神经硬是磨成了小针眼。       这当然跟产后各种元素下降,导致生理上内分泌变化,情绪波动的客观因素有关,加上身体上各种不适,也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心理准备,因此感觉坐月子如同坐牢,度日如年,甚至有生不如死的念头。不过只要慢慢调整好心态,随着身体的渐渐康复,和宝宝的亲密度增加,当母亲的成就感增加,很快就能适应新妈妈的角色,并且乐在其中。       产后的手忙脚乱让我忘记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过程,也需要顺其自然,在有些问题上太过较真、太追求完美、太勉强自己反而会把事情推向事与愿违的方向。好在老天也对我也不算太薄,我很快就想明白这点,放松心情,在遭遇了乳腺炎后竟然能达到全母乳了,而之前所有的人都认为我过了月子就会回奶呢,月嫂阿姨还夸奖我是她见过最能坚持、最有韧劲的产妇,要是换成她女儿,她早看不下去放弃了(好吧,请原谅我的虚荣心,但我真觉得阿姨夸我夸心坎上了 [害羞] )。       可能很多人会认为我本来就很能忍痛、很能吃苦所以才能做到顺产和全母乳,事实上我是一个连去医院抽个血打个针都怕得不敢看、痛点极低的人。但人的身体真的很神奇,总能超越你能忍受的极限,每每我觉得我快要疼死掉了,但忍忍也真都可以过去了。所以,我对顺产和剖腹产的看法是,两种方式都是要受罪的,不是哪一种方式就比另一种方式更高级更有种。如果你觉得你坚持不了或者条件不是很好,就找个好日子好医生剖了算了,但如果坚定要顺产,条件又允许,那就咬咬牙坚持下去,你肯定能超越自我,冲破自己这一关,更何况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生得这么艰难,也许你就是那个进产床都没怎么感觉疼就把娃生下来的幸运儿,而且这跟年轻不年轻无关,只跟信心有关!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母乳喂养,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能喂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没有人是天生的奶牛,娃吃什么都会健康茁壮地成长,但作为一个母亲,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喂养自己的孩子,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也会碰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苦楚,但只要有信心,你一定能做得比你想象中要更好!      感谢在此历程中,一直鼓励和给我经验的贺萌姐和丁旭姐,感谢一直关心开解我的朋友家人,感谢一直照顾我起居饮食的牵牛爸和牵牛奶奶,感谢帮我照顾牵牛的阿姨,更感谢牵牛,从今以后,我要更加珍惜和你的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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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杂记》(5)为母则强

      也许老天爷要教会我为人父母的不易,才要如此磨练我吧。生小牵牛的时候,我从见红到上产床用了整整50小时(这个过程牵牛爸已经详细描述过了,我不多加敷述)若非最后碰上主任医生巡房让我上产床试试,我早就按下剖腹产的手印。在产床上被告知,牵牛是枕后位,如果不好好努力,就得用产钳把他给钳出来了,加上小朋友已经在产道里,无法再进行剖腹产了,我只有努力把他生下来这一条路可以走了。那时的我已被疼痛折磨得几近昏迷,由于小朋友位置特殊,我根本无法借助宫缩掌握用力的时间来缩短产程,出于本能,我的双眼一直紧闭,也懒得搭理助产士的话,间或吃了两块巧克力,被挂上了葡萄糖水,以此来保存体力,只要稍微能在剧烈的疼痛中缓过神来,我就朝着医生所示的方位用力,在努力了半个多小时,觉得已经到自己体力极限时,却依旧看不见胜利的曙光,因为周围的助产士仍然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胎心监护都没有给我上,绝望再度涌上我的心头,却没有任何退路可以走。模糊间又听到主任医师的声音,她鼓励了我一会,我又似懂非懂憋足劲努力了几把,只听见助产士说到:“于主任您这一来,进展神速啊。”模糊间还听见医生说我宫颈条件很好,宫缩和胎心都很棒,这意味着小牵牛也在跟我一起努力,一起冲破最后的关口。当助产士给我套上脚脖,开始给我打麻药,我知道终于到了最后关头,又来了几股神力,只听见助产士说:“好,已经见到头了”“恩,一只胳膊出来了”。终于,耳边听见微弱的哭声。“男孩,恩,还好不大,不然真够呛。”我才意识到我终于把哥们生出来了,之前披头散发,脸色铁青、嘴唇爆裂,宛若死人一般躺在产床的人仿佛一瞬间还了阳,絮絮叨叨问着小牵牛的情况,一会问白不白,一会问手脚的指头齐不齐,以此来打发胎盘娩出的时间,这个阶段异常顺利,我没有被侧切也没有遭刮宫之刑,当哭哭啼啼的小牵牛被抱在我身上时,突然停止了哭泣,而我却只感到一团肉肉的东西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完全沉浸在初为人母的自豪和喜悦中。 如果不是被乳腺炎折磨了了二十多天之久,我几乎都快要忘记这段生产历程,比起生产时的痛,喂奶的艰辛却是一百倍、一万倍! 由于母婴同室的病床紧张,产完的头晚,我被安排进了妇科病房,没有和牵牛同睡,因此也错过了最佳的开奶时间,加上孕期从未关注过这方面的知识,以为小朋友吃母乳就是本能,根本无需训练,身心都没有任何准备,从而导致此后二十多天非人的折磨。 我是产后第三天有了初乳,由于乳房上翘,乳头短小,小牵牛怎么都吃不上我的奶,月嫂阿姨、妈妈婆婆、吸奶器齐上阵也只能让牵牛吃上一边。由于对革命形势估计得过为乐观,妈妈和婆婆开始给我下奶,妈妈也收拾行李回家了。第四天我的右乳出现了肿块,这是悲剧的开始。月嫂阿姨开始给我热敷按摩,并且继续训练小牵牛吃奶。生产时的喜悦和成就很快就被喂奶的艰难给冲散,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只要小牵牛醒着,我俩就开始搏斗,每次都搏斗得我一身热汗,累得筋疲力尽,因为我知道只有小牵牛顺利吸上奶,我的肿块才有消失的可能。但一次次的努力,只有像中彩票一样的几率才能喂上几口,把我和牵牛累得筋疲力尽,我开始对喂奶产生了极大的厌烦情绪,甚至把罪责都推给了小牵牛长的一张小嘴上。阿姨见情况不妙,赶紧让我们请揉奶师,于是传说中的王大夫登场了。 此王姓大夫,女,自称50岁,看起来很年轻,要价很高,上门一次500。上来就给我一顿中医点穴,然后又是脾虚又是肝火旺的一番点评,把我们一家人忽悠得晕头转向,揉了一个小时左右,揉得我呼天抢地,总算看得到一点成绩,但迷迷糊糊把大夫送出门,才发现肿块并没有消失。由于王大夫先前的一番指点,饮食上我们不知所措,吸奶器也不敢使用,婆婆已经不知道可以给我做什么吃的好,月嫂阿姨更是不敢轻易给我按摩胸部。接下来的十几天,我和牵牛继续搏斗,我的情绪也在搏斗的挫败中愈发低落,几乎日日落泪,家里的气氛也因为我的敏感变得沉重不已。 右侧乳房肿块的疼痛时强时弱,因为一直比较侧重于吸允这边,却越吸越疼,家里人开始觉得是我奶水不够的原因,又开始陆续给我下奶。23号,急于求成的我在无知中喝了三剂下奶药,以为这样有助于宝宝顺利吸上奶并且摆脱疼痛,却不想酿成大灾。24号清晨,我开始发高烧,右乳肿胀得不能碰触,全身疼得浑身发抖,那种疼痛终身难忘,比宫缩的疼要强上十倍都不止,我一度觉得我快要疼死过去了,恨不得撞墙或者把胸部彻底割除。牵牛爸也顾不上什么月子里不能出门的禁忌,急急忙忙带我去医院,由于事前没有做好调研,在北大妇幼和北大医院折腾了半天,医生开了几盒头孢就把我们打发回家了。无助的我们,又开始求助于那位王姓大夫,结果一来就把我们训责一通,说吃得太油腻太补。开了好多奇怪的中药,有插鼻子的、有湿敷的、有吃的,结果还是老步骤:点穴、揉奶,边挤边说挤出了很多脓水,说再晚点就要去医院开刀引流了,由于牵牛爸有个同学在新加坡也是因为急性乳腺炎治疗不及时,化脓作了引流手术,我心存阴影,脑海里尽是乳房被开了口却不能缝口,每天冲洗的恐怖画面,因此把全部希望寄托给这位王大夫。在挤出了N多黄色液体后,王大夫叮嘱我只能吃素。胸部的剧痛还在继续,恍惚间咬牙给牵牛喂过几次奶,好在左边的乳房已经喂得比较顺畅了,右边每次好容易喂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在疼痛和时高时低的发烧中度过了两天,身上敷着各种奇怪的膏药,每隔几小时就要喝几大碗中药,更要命的还是得每天请王大夫上门来蹂躏自己一番,烧是退下来了,去医院查了血象,似乎也没有炎症了,但人感觉命已丢掉大半,病得奄奄一息。 疼痛只是稍微好转,但仍没有完全退缩的意思,我开始陷入化脓开刀的恐惧之中,无法入睡,绝望不堪。王大夫每次都说我好了,但乳房的肿块却越来越多,各种土方陆续登场,王大夫在最后一次蹂躏我的右乳时说:“你的症状太奇怪了,这么多脓水,却不发烧没有表象”还给我开出了吃蝎子的药方,并又改口要我实在喂不上就用吸奶器吧,但一定要记得及时排空奶水。家里对王大夫的治疗效果半信半疑,大家都说只有让宝宝多吸,才是解决问题的王道,而我每次好容易给牵牛吸上,却是钻心一般的疼痛,根本无法忍受,好几次都是流着眼泪让他吸上几口,却发现他根本什么都吃不到,看他饿得哭闹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却仍然不放弃帮我“治疗”,我又心疼得难以堪受。 身体的虚弱和病痛让我无法为小牵牛做任何事情,当了几乎二十多天的妈妈,却一次尿布都没有给他换过,一次澡都没帮他洗过,只有在喂奶的时候才能抱抱他,而那时却是我们母子俩最痛苦的时刻。一向自诩壮如牛的我在整个孕期表现彪悍,产后却全身乏力,耳鸣头晕,加上产后抑郁,恶露增多,觉得整个身体都要垮了,情绪反反复复,一天中只有偶尔那么一会会稍微平静一番,其余仍然是无限的恐慌和绝望。丧失信心的我再次求助于海淀妇幼,这个据说治疗乳腺炎很有经验的医院,而每次作出调整治疗方案的决定都是艰难的,毕竟我还是一个没有出月子的初产妇,北京的气温也日趋严寒,出门受寒会留下病根的恐慌更加重了我的精神压力。但病终归是要治的,穿过大半个北京,我和牵牛爸来到了海淀妇幼,很顺利找到了专家,却仍然判断我仅为乳汁淤积,给我开了理疗单子,开了几盒口服液把我们打发回家了。 疼痛还是没有减弱的趋势,为了保持奶量和防止炎症继续加重,我强迫自己每隔一小时吸一次奶,我脑子也很清楚,越吸奶水只会越多,但奶水越多就愈加可能增加炎症的程度,但不吸掉奶水,残余的奶水堆在不通的乳腺里也同样会加重炎症的程度。就在这样矛盾的恶性循环里,我又度过了两天,并且难过地发现一直喂养顺利的左侧乳房也出现了肿块,不得已我又去了海淀妇幼,作了一系列理疗后找医生复检,大夫开出了B超单子判断右侧可能脓肿的诊断。 经过了这么多折磨和努力,却仍然是化脓的噩耗,我当场崩溃,在牵牛爸和远方父母的安慰下,我无奈接受了穿刺手术,好在这种疼痛还是可以接受的,伤口也仅仅是针眼一般大小,抽出了200c的脓水还有坏死组织,并开始吃抗生素。为了小宝宝的健康,我只能把奶水吸出,不可以再亲喂他了。只记得在吃药前的最后一次喂奶,从来不觉得这有多神圣多幸福的我,抱着牵牛又大哭了一场,而这样的哭泣伴随我度过26岁的生日、圣诞节和新年,内心的苦楚难以描述。 今天是北京50年以来最冷的一天,我再度和牵牛爸又踏上去医院复诊的道路,心里已打定如果这次再没有好转,就彻底放弃母乳喂养的念头。 凌晨6点的京城,积雪到膝,里外包了四五层的我仍感冰冷刺骨,我都快记不清这是未出月子来第几次出门了,为了让我能稍避风寒,牵牛爸把我安排在一家餐厅的门口,自己顶着风雪一遍遍地召唤出租车,看他来来回回折腾却始终没有见到一辆空车的踪影,我又脆弱地涌起泪水,心想老天爷到底要折磨我们这个小家庭要多久。 7点到的海淀妇幼,医生都还没有上岗。好容易等到了专家,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只是让我继续喂奶,一个月以后再来复诊,说那些肿块也不要费劲挤开了,以后会慢慢吸收的。胸部的疼痛仍在,B超的结果仍然显示多个囊肿,唯一改变的是未见腋下淋巴结肿块。 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我麻木,我唯一寄希望把脓水抽出来吃了两天抗生素后,我喂宝宝不会再有那种钻心的疼痛。冲进家门,经过搏斗,病患的那侧乳房喂牵牛竟然不感到那么疼痛了,看着宝宝咕咚咕咚吃得很卖力,吞咽得很满足,阿姨当即流下了眼泪,我却对突如其来的转机半信半疑,不停问阿姨:“阿姨,我真的好了么?我真不觉得疼了哦,我这关真算过去了么?”阿姨不停地对我说:“你算过去了,你总算过去了!” 解脱来临时,我却并没有流下高兴的眼泪,二十多天反反复复的病情让我对这次胜利还是心存疑虑。但我却真真切切体会到喂奶的幸福,而不再将其当成刑罚,吃得饱饱的小牵牛今天也很温顺地在我哄睡中睡了一个长觉,说起来惭愧,这竟是我作母亲来的第一次把自己的小孩哄睡着了,婆婆说不再觉得我是个孩子了,认为我有了一个当母亲的样子。 本以为战胜病痛的我会写下多么煽情的文字,没想到却是这么平白的叙述,如果不是怕日后像忘了生产的痛一样忘记这段历程,才如此匆忙记录。好在除了我,牵牛一切都好,愈发喜人,这是为人父母最大的安慰。我的这些天虽步步是苦楚,也步步是成长,养儿路漫漫,我再也不是那个蜷在哭泣娃儿身旁不知所措的小女孩,而是慢慢强大到可以保护他的坚强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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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杂记》(4)风萧萧兮易水寒

     自昨日(12日03日)大夫说牛魔王已入盆后,全家人的神经立马被挑拨到最敏感区域,大有严阵以待之感。话说前两日我和沈先生还颇情趣地拍着生活照,自顾自游戏、电影、会友等吃喝玩乐事项,天真地以为讨论小崽出生喂养等艰巨任务还为时过早, 但生娃这么具有RP的事情,哪由得造娃的人说得算,即便前一周的B超还分明显示胎盘为II级,胎头未入盆,以为小娃可能磨蹭到预产期即我生日那天,但很可能下一秒我已破水见红抑或阵痛进入到所谓完整女人的另一个世界。        可以说,此刻我的心情是复杂的,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在听闻过各类生产的奇闻轶事之后,无论是惨痛如受刑还是轻松似如厕,得出的结论无非还是:“过程是不尽相同的,痛苦是必经的”。       作为一枚结了婚就没碰过一点家务,婆媳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合,两家亲家好成一片,整个怀孕期间胡吃海喝只长了20斤,娃估摸身长体重倍儿标准应该很好生的高RP孕妇是极其不愿这一天的到来,她已深刻认识到一旦牛魔王出世,便意味着家庭地位急转直下,被众人供养的舒坦日子到了头。       怂人如我,在众足月孕妇焦急等待娃儿出世的大主流中,我却想作一名逃兵。旁人问我准备好没?我只想说,要是可以准备,我可能等到40岁都觉得自己没准备好;同龄女褒扬我勇气可嘉,我只是肉在砧板,肚已渐大,奈何不得;孕中期曾在父母的妖言惑众下展望过二胎的美好生活,如今是幻想某一天早上,肚子突然就平了,再也没有隆起一说。       平时闲逛的孕婴论坛充斥着为宝宝铤而走险,放弃美貌,吃苦耐劳等种种伟大事迹,不管是多年未孕终得麟儿的喜极而泣,还是产检结果不佳焦灼闻讯的痛不欲生,都洋溢着浓浓的母爱。我一方面由衷地钦佩着这些英雄母亲们,认为她们比我见过任何一个号称有才会写文章的女人都牛B勇敢得多,另一方面也邪恶地发问,为了在肚子或“幸福之门”上划上一刀,为何要如此付诸心血和努力?一个小娃的诞生,真地能让你感觉到那种忘我的喜悦和成就么?       “等你看到你的小孩,你就不会觉得痛了,什么都值得了!”俺娘和婆婆如是说,果真如此的话,我倒觉得经历这种情感是可以成为我坚持下去的理由。想起之后还有坐月子喂奶喂养孩儿等种种麻烦事,越想越头疼,无奈之下美其名曰培养自己的养育感,其实就是为了逃避、为了纯娱乐,花了好几天玩通了《兰岛物语》,动用了”金手指“等种种技术手段,最终泪流满面地把自己培育的大美妞送给了王子,自己也成功“娶”到公主,但那成就感也就仅仅维持几小时而已,还是无法肯定自己能不能成为一名合格负责任的好母亲,只希望牛魔王会是一个大玩具,经得起我玩一辈子……             码着以上的字,摸着肚里已日渐体恤、随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乖娃,吐露着一个表面上是辣妈,其实不值一提的大肚婆的真言,谨以此纪念我入产房前的忐忑和碎碎念。       同志们再见到我,可能已经是另外一种语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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